【荷塘“有奖金”征文】在路上(小说)

来源:http://www.songofegypt.net 作者:集团文学 人气:147 发布时间:2020-01-11
摘要:一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澡,一天的工作不但让他的嗓子眼儿冒了烟,而且浑身酸痛,刚回到家他就跑进了浴室。那些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有一种忘记一切的感觉。他希望水再热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洗澡,一天的工作不但让他的嗓子眼儿冒了烟,而且浑身酸痛,刚回到家他就跑进了浴室。那些滚烫的热水浇在身上,有一种忘记一切的感觉。他希望水再热些,以便彻底地把一天的疲倦都给摧毁了。
  他当然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拿起了手机,看到了上面十一个未接电话。他做房地产生意,很多包工头像苍蝇一下叮着,天天向他讨要工钱,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烦躁的日子。他把手机丢在一旁,打开了电视,正好是晚上七点,新闻联播那个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他仰躺在沙发上,享受浴后浑身舒展的感觉。
  电话再次响起来,他不耐烦地抓起手机,看到是妻子打来的,就接起来,听到妻子说打不通儿子的电话,他不耐烦了,儿子都二十五岁了,妻子却总是不放过他,担心他在外面的生活。就如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一样,她总是时不时地给儿子打一个电话,询问他在干什么、吃的什么。诸如此类,儿子已经向他告状了无数次了。他对着电话那边说:“你就是操心的命!”说完挂了电话。妻子再打去时他每次都挂断了电话。
  妻子的电话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躺在沙发上看着新闻联播,在想着工作的事情。现在他的房地产事业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稍有不慎就会破产,甚至倾家荡产。但是他相信,只要努一把力,就能把企业挽救过来。他计划明天再去找马行长,那样他的企业就有救了。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他有点烦恼了,接起了电话,没好气地问对方:“你谁?有事说!”
  对方是一个女人,她语速很快,声音不大,他听到她急促地说:“你儿子出事了,在中心医院。”
  他熟悉现在社会上一些不太高明的诈骗电话的伎俩,因此对于这样的来电他不屑一顾,没等那个女人讲完话,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那边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他又一次挂断了,她没有再打过来。周围变得安静下来,他的耳边仍然荡漾着那个女人的声音。他想,真不高明,缺钱缺疯了!
  妻子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他生气了,对着电话那头的妻子说:“你怎么回事?没完没了了?”妻子在电话那边焦急地说:“打不通儿子的电话,一晚上了,他的朋友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啊!”
  他大声喊道:“他不是小孩子了,爱去哪儿去哪儿!”他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非常生气了,闲适的时间让一个个电话打乱了,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他咆燥地打开窗帘,外面灯火通明,汽车鸣笛声一阵接着一阵向他袭来,莫名其妙地烦躁不止。他又把窗帘关上,坐在沙发前,新闻联播看不下去了,把电视关上了。
  电话再次响起,一个陌生号码,他果断挂断了电话,过了几分钟,过来了一条手机短信。他打开看了一下,那个讨厌的包工头发来的。他在诉苦:我他的工人天天追屁股上要账,我也要回家过年,恳请你把帐结清了!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冷笑了一声,谁把我的帐结清了?你们回不了家过年,老子要倾家荡产了!
  手机铃声继续响着,他本想在家里安静地待会儿,现在那真是异想天开了。他捡起手机来,看到是妻子的电话,他怒不可遏,关了手机,再次扔在了沙发上。他走进浴室,再次用滚烫的热水冲洗,他想把今晚的烦躁冲洗得一干二净!
  
  二
  妻子一夜没有回家,她是非常安分的一个女人,结婚二十多年了第一次彻夜未归。尽管有点奇怪,但是他也并未往别处去想。早上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晒到他脸上的时候,他才起床,已经九点多了,他想起来和马行长的约定,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出去了。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很健谈,聊着这个城市的奇闻轶事。他却没有心思听司机侃大山,他想着这次和马行长的谈判,争取一笔贷款,他要跟马行长说:“这次公司的困难是前所未有的,工人们都把我逼疯了!”他如果贷到款,首先把工资发了,都拖欠了七个月了,工人要回家过年。总之,丢下这个面子,说的自己可怜一点。贷不到这笔钱,公司可真要垮台了!
  司机还在那里谈着,他说起昨天晚上的一起交通事故,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开车撞到了一个大货车上,当时还没死。那个小伙子下了车,对着搀扶他的交警说:“你别管我,我自己能走。”
  他从刚才的思索中挣扎了出来,津津有味地听着司机讲的这个故事。突然,他仿佛失了神似的问司机:“那小伙子怎么样了?”
  司机说:“死了,唉!他妈在路边哭晕了过去,让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他也适时地叹了一口气,跟司机聊了起来,刚才的烦恼逐渐谈去了。他们谈到了生和死,谈到了他濒临破产的企业,谈到了酒和女人。
  很快他到了和马行长约定的地点,很远就看到马行长在路边焦急地等待着,不时地看一下手表,拿起手机来拨一下,继而把手机离开耳朵拿在手里看着。他想,马行长着急了,自己的手机昨晚就关机了,现在也忘了带,马行长一定生气了。他看了一下表,并没有迟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刚一下车,马行长就跑了过来,冲着他说:“蒋海僧啊蒋海僧,你可真行啊,手机关机了,我刚要去你家找你啊!”
  他赶忙解释说:“昨晚喝多了,早上没起来床,实在对不起!”
  “别说了,赶紧去医院。”
  蒋海僧奇怪地盯着马行长,问:“去医院干啥?”
  “你说干啥,树青出事了,弟妹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一下子懵了,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追问:“什么事?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马行长的司机过来了,马行长把他拖进了汽车。
  马行长急促地说:“什么也别问,去了医院再说。”
  他有点扛不住了,几乎哭出声来,问:“马行长,到底怎么了?树青呢?”
  马行长说:“什么也别问,也没啥事,到了再说。”
  他就不知所措地坐在后座上,任凭汽车飞快地往前跑,颠簸的道路,让他砰砰乱跳的心脏更加不安静了。他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子不学无术,都是自己娇惯的,工作太忙,没有时间去管教他,让他蹲几个月监狱也行,让政府帮着教育一下。他想着最坏的打算,儿子在外面惹事了,但是惹事了,怎么会在医院?也许是打架受伤了,唉,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三
  汽车继续颠簸着,平时平坦笔直的街道现在不知为什么这么不顺畅,他六神无主地盯着司机,只希望汽车赶快赶到医院。处理完了这件事,赶紧和马行长谈贷款的事,再晚一步公司就垮台了。
  蒋海僧和马行长有一定的交情,这个人不错,尽管每次都是让他帮忙,但是他都尽力而为。这次贷款的事确实非常难为他,毕竟自己没有多少偿还能力,这次是死马当活马医了,先从马行长这里贷了款再说,工人的工资不能再拖欠了,企业的资金不能断了。
  他说:“马行长,这次还得麻烦你了!”
  马行长说:“先别想别的,先去医院。”
  蒋海僧现在平静了许多,他想不出儿子会出什么事情,凭借他的关系网,从监狱里把儿子捞出来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不想到时候让马行长进退两难,就试探性地说:“万一兄弟没有偿还能力……马行长可要三思而后行,哈哈!”他故意笑了笑,为的是让马行长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一句玩笑话。
  马行长说:“这个先不要谈,以后再说。”
  他就不再说话了,彼此沉默下来。车开得飞快,马行长不断地督促司机开快一点,他看到周围的人迅速地从他的眼前后退,他的思路仍然在企业和工人的工资方面。曾经到这个城市来闯荡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一定闯出名堂来,而且将来发达了,不要忘了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现在他却都要食言了。
  这时马行长的电话响了,是蒋海僧的助理王婧打来的求助电话。马行长转给了他,他才知道民工围住了他的办公楼要求马上发放工资,警察都去了,那边很焦急,他仍然故意平静地说:“我在外地,让他们再等几天,马上钱就到手了。”
  他刚挂了电话,接着又来了一个电话,马行长递给他的时候,他实在不想接了,但是看到是老徐打来的。老徐是他的老乡,跟着他干了几年的包工头,人不错,重要的是他领着村里的人来到这个城市,让他们一起富裕起来。他拖欠着老徐的工资,就是拖着他的父老乡亲的工资。他就接起来了,跟老徐说:“老大哥,咱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我的为人,现在我正想办法,你再坚持几天,年前一定发放工资!”
  老徐在那边沉默了许久,他听到电话那边的吵嚷声,显然老徐在给他打掩护,他听到老徐说:“哦,明白,蒋总回来了就请您马上帮忙转告。他也太粗心了,出差手机也不带。”
  他挂了电话,心里一团乱麻,接着给王婧发了一个短信:“姑娘,帮我周旋一下,爱你!”
  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在这个企业陷入僵局的关键时刻,他每天都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各种事情,快挺不住了,但是唯有王婧会在一个合适的夜晚出现,他们的温存会让他暂时忘记俗世的一些烦恼。他真心地爱着这个年轻的姑娘,尽管他觉得对不起妻子和树青。
  马行长说:“谁的电话?”
  他愣了一下,还没有从刚才的回忆王婧的思绪中转回到现实来,支支吾吾地说:“没谁,工人去闹事了。”
  “你别急,处理完你儿子的事再说。”
  他才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儿子方面来,问:“树青怎么了?这都快到医院了,还不告诉我?”
  马行长说:“我怕你担心,这几天让公司的事把你折腾得够呛啊!”
  “你直说,他犯事了?”
  “开车出了点事……”
  “什么?情况怎么样?”
  “在医院里,没什么大事的。”
  他赶紧给妻子打电话,却想起手机没有带,问马行长要手机打。
  当他接过马总的手机时,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他顿时飞了起来,胸口撞在了车座上,失去了知觉……
  因为他们的车开得太快了,没有来得及躲闪一个拐弯的货车,装在了货车尾部,司机和马行长当场死亡了。他昏迷了过去,让120抬到了医院。
  
  四
  蒋海僧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三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他睁开眼,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有些不适应,耀眼的灯光让他再次闭上了眼睛,他迷迷糊糊地说:“我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这是哪儿?我在干吗?”
  这时,他感觉到了一只熟悉的温暖的手抓住了他,听到了好像是妻子的声音:“你没事就好,什么也别想,多睡会儿吧。”
  他猛地想起了公司的事情,急切地问:“马行长呢?贷上款,一切困难就解决了!”
  妻子没有说话,他试着睁开了眼睛,往周围扫了一眼,尽管眼睛还有些不适用,但是他确实没有看到马行长的影子。他记起事情来了,好像发生了车祸,他问:“马行长没事吧?”
  “马行长,马行长,你就知道马行长!”
  妻子还没有说完,他就暴跳如雷,“我不想马行长还能想你啊?公司要完蛋了,工人的工资还没发,外面一屁股债!”
  妻子跑出去了,留下了他自己,这时他感觉到头很痛,伤口好像流出了血。他没有力气了,静静地躺了下来。想到自己濒临破产的企业,他的头就又疼了起来,他急于想知道马行长的情况,就一边大声喊道:“医生!医生!“一边摁着床头的响铃。
  一个护士匆匆走了过来,慌张地问:“怎么了?”
  “马行长呢?”
  “谁是马行长?”
  “和我一起送进医院的那个马行长。”
  “没有一个马行长,那天只有你因意外事故进了抢救室。”
  他觉得奇怪,回想起发生的事情,确实是马行长和他在车上,谈着公司的事,后来他就不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马行长匆匆忙忙地让他来医院,说是儿子树青出事了,他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这几天忙于公司的事情,脑子都成浆糊了,什么事都无暇顾及。妻子呢?妻子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了,他看看周围,病房里就他一个人,他突然感觉很无助。还好,他看到了床头桌子上的手机,是妻子放在这里的。他拿起来,想给马行长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接听,他打了第二遍、第三遍,终于接通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他断定是马行长的妻子,就忙客气地说:“是嫂子吧,我是小蒋。”
  电话那头哇哇地哭了起来,他吓了一跳,接着他听到电话那边的辱骂声:“那小妖精也不照照镜子,我跟她没完,老娘也饶不了你!”
  没头没绪的这句话,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就问:“怎么了?我听不懂嫂子的意思,马行长呢?他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边挂断了,他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把电话放在了原处,他感觉头痛欲裂,在这个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的医院里,他心里的事情杂乱如麻,不知道怎么去理顺了,以前的事情不断地涌了过来。当初他和乡亲们一起来到这座城市打工,拼过了十几年,有了自己的公司,尽管步履维艰,但是终究走过来了,有老乡的帮忙,有马行长的支持,以及妻子和儿子作为后盾,辛苦但是充实。他相信,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企业就会好起来,到时候他要一一感谢他们。这时,他想起了王婧,玉质一样的身体,黄莺一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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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光灯像扫描仪那样扫过我的眼睛,“噢!终于撞车了!”。“绑”的一声,一辆拐弯时速度过快的矫车撞上了一台可以用龟速来形容的搭客三轮车。随着这一声响,我整个人顺着惯往前飞。就在刚起步的一瞬间,脸就撞到三轮摩托自架的柱子上。过了3秒钟,我发现自己身上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掉,耳机还在放着音乐,手机在兜兜里,准备付三轮摩托的5块钱也还拽在手上。下车自查一圈,就脸上有些刺痛,大腿淤了一大块。心里不禁发出一声侥幸地感叹:幸好没有想象之中的严重。摩托司机就没那么好运,他整个人飞出去头上还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不断地涌出来。再看到那矫车,是一辆旧BYD。哎吖,撞我们的居然是一辆烂比亚迪!可恶啊!可惜啊!

车上下来了4个人,一身酒气。他们看见那摩托司机受伤了赶紧围上来,其中一个戴帽子的男帮忙扶着说:“哥,不好意思啊!你受伤了,我先送你去医院吧。”我看着那摩托司机辛苦地呻吟着,嘴里不断地叫着:我先打电话回家!!而我站在一边看着,完全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理。

我也打电话回家?不行,我妈知道了估计担心到睡不着了。

反正也没受太大的伤,不如回去睡觉明天上班?不行,人家撞我总得要赔钱吧!要人家赔多少呢,1000应该差不多了吧?

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呢?天呐,对面4个人啊!报警的话他们会不会揍我啊?

最后,我走过去摩托司机身边,他用布捂着头,但血还是很快地把布染红。我把5块钱给他,说:师傅这是刚才说好的路费你先收下吧。他默默地收下那5块钱,在等待着电话的接通。

摩托司机的家属过来了,看到我方人数多了,我终于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了。摩托司机的妈妈一看到儿子就使劲在哭,“我的妈吖#$%^&*……”。紧接着,小区的保安队长也过来了,穿着外套加睡裤的他着实样衰,他一来就和帽子男到一边去聊着什么,然后过来非常HOLD得住地说,“没事的没事的,只要人没事,什么事情都好说!”儿子他妈立刻不干了,冲上去纠着他说:“我儿子被撞成这样你还说没事?”然后两个人不知道在使劲争什么。再后来,BYD那边又来了一辆车,经得摩托车司机家属同意,才把我们送去医院。摩托司机的妹妹留守现场等待Traffic Police(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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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医院,摩托司机照了片然后被推进住院病房。而我在处理伤口时,我说我的手好像有点扭到了,出不了力。医生问要不要照个片子?我说好像没有那么严重。然后医生面无表情地说,“要不要照片你自己决定,反正身体是你自己的。有问题也是你自己承担。”我无语,心里又在纠结,虽说照片子费用不要我自己付,但凭我自己的经验问题大概跟平时踢球碰伤差不多,但此时不趁机检查清楚,我会不会很傻?

就在这时,帽子男如我所料地把我叫出医务室,说:“帅哥,你这边也没什么事,我帮你照个片,再给你点医药费,然后你就回去吧,好不好?”当时我的头脑完全白了,我觉得自己伤得也不严重,按他说的也可以;但是定下心来想,通常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交给警察处理,由警察说了算的吗?而且,钱不钱倒其次,他们是酒驾,那应该接受处罚啊!!我一翻思想挣扎后,对他说: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按你说的做,我以前也没有遇到过,我想还是按警察的意见处理吧,这个他说了算吧。帽子男一听,马上急了,说了好多,大概意思还是跟刚才差不多,但他又说了一句,“你要钱的话可以,多少我都可以给你”。我心头动了一下,但是想着,如果我接受了那钱,显得我好像就只图那几个钱似的,此时此刻我觉得我更想要的是一个公道。就在同时,我终于明白平常电视里经常所说的“公道”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事件的所有人得到应得的后果——受伤的人得到安抚,做坏事的人得到惩罚。最后,我还是摇头:还是按警察的意见处理吧。帽子男也没耐性了,扔下一句:你爱咋地咋地吧!扭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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